在家相亲黄了两个，有个嘴太欠

过年回家七天，我妈给我安排了俩相亲。用她的话说，这叫“双保险”。结果保险全爆了，一个没成。

第一个男孩是腊月二十八见的，约在县城新开的那家奶茶店。人看着还行，一米七八的个儿，穿件北面羽绒服，坐下先问我喝什么。我说热柠茶，他扭头冲柜台喊：“两杯原味奶茶，大杯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没吭声。他自己解释：“原味的最划算，那些花里胡哨的贵八块钱，不值。”行吧，会过日子。聊了二十分钟，他问我做什么工作，我说做新媒体运营，他皱眉头：“那不就是天天刷手机吗？这也能算正经工作？”我当时想怼回去，又觉得大过年的没必要，就笑笑说：“还行，能养活自己。”他接着来一句：“女孩子嘛，挣多挣少无所谓，反正要嫁人的。”我奶茶没喝完就找借口撤了。回家我妈问怎么样，我说：“他适合找个不用上班的媳妇，我不配。”

第二个是正月初四，我二姨介绍的，说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，人老实肯干。见面约在我家楼下，他开个白色哈弗，车挺干净，人收拾得也利索。头十分钟聊得正常，他讲自己铺子一年能挣十几万，镇上买了房，父母有社保。我心想这个听着靠谱。然后他问我谈过几个，我说两个。他点点头，问：“都到哪一步了？”我装没听懂，反问：“什么哪一步？”他说：“就是睡没睡过呗，我这人直，不爱绕弯子。”我脸一下就烧起来了，说这个不方便聊。他嘿嘿一笑：“那看来是睡过了。其实我也不是封建，但找老婆还是想找个干净点的。”

我当时脑子嗡一声，站起来就走。他在后面喊：“哎你别生气啊，我这是实在，总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吧？”我没回头，直接上楼了。我妈看我脸色不对，问咋了，我说：“二姨介绍这人嘴太臭，以后别让她给我张罗了。”

晚上我躺床上越想越气。第一个嫌我工作不正经，第二个问我是不是“干净”。合着在他们眼里，女的就是个配件，还得是原厂未拆封的。我翻朋友圈看到大学室友晒她相亲对象——一个开书店的男生，第一次见面送了她一本《小王子》，扉页写了句“希望你今天开心”。我截图发给她：“哪找的？”她回：“图书馆捡的，你得去对地方。”

这句话点醒我了。我在县城奶茶店和楼下停车场，能碰上什么好货？那些张嘴就问你挣多少钱、睡没睡过的人，本质上就没把你当个独立的人看。他们找的是能生孩子、能干活、还不花钱的合伙人，最好自带工资卡。

后来我跟我妈说，以后相亲我自己定地方，起码约个咖啡馆，坐下来能好好说话的那种。我妈嘟囔：“咖啡馆一杯三十多，谁请？”我说我请，花三十块钱筛掉一个奇葩，比婚后流三十年眼泪划算。

年初六我回了城里，把二姨微信备注改成了“慎接”。那个修车铺老板后来还加我微信，验证消息写：“我觉得你挺好的，就是脾气大了点，改改还能处。”我没通过，顺手拉黑了。

说到底，相亲这事跟买鞋一样，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。别人看着再光鲜，穿上磨脚就得脱。我宁愿光脚走一段，也不想为了“有人要”三个字，把脚后跟磨出血。

现在我一个人住出租屋，下班回来煮碗面加个蛋，周末约朋友看场电影。我妈打电话催，我就说：“急啥，我又不是超市临期食品，非得打折处理。”她骂我嘴贫，但也没再硬塞人给我了。

那两个黄了的相亲对象，一个教会我别在奶茶店聊人生，一个教会我直男嘴里的“实在”和“没教养”是两码事。这学费交得值。